青影珞璃

看到这两个缩减后的名字之后,我整个人都笑疯了。

新局12
并没有肉,为什么会有敏感词?有哪位大神能找找敏感词在哪吗?疯了要!

笑cry😂😂😂🐷🐂💌

新局11

月色酒吧外。人来人往。明台哼着小曲走在街上,心中思绪万千:从粉碎行动中就可以看出,程锦云敌后伪装经验不足,若是有像唐山海一样的搭档倒也有惊无险。可如今这情况显然是没有的。如何营救,如何成功营救是明台的思虑所在。路边分散着一些熟面孔,刘二宝,扁头,阿发,阿强等。
明台把嘴角上扬,笑着推开旋门。明三少爷大牌的问服务生道:“有落单的姑娘吗?”接着装作偶然一瞥,抱歉地说:“呀,原来这里就有一位。”说罢摇晃着身体走了过去,一步一步,像是踩在程锦云的心跳上。程锦云看见他依旧戴着那只钻戒――是来救自己的。她突然意识到。
76号行动处二队长陈亮在吧台边紧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他认为走进的这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阔少爷,只消看着就成,倒也放松了警惕。因为他发现阔少爷在给人质变戏法。
明台先是变了一支红玫瑰,问程小姐道:“小姐可喜欢?”说着边在桌布的遮蔽下将鞋底的一根细针递给程锦云,用来撬开她的手铐。
程锦云淡然一笑:“你能变出玫瑰,你能猜到并变出我最喜爱的东西吗?”
“不急。”明台将一块浅黄色的餐巾放在桌上展开平铺,没过几秒后,明台猛地掀起黄布――是一把勃朗宁。
在行动处的人还发愣的时候,程、明二人合力干掉了在内的十三名队员大都是一枪毙命。新政府得知消息后与特高科携手开始调查。因为事件发生在周五,又称之为黑色星期五。
明楼和明诚从新政府办公厅返家,看见明台正笑嘻嘻地和阿香打牌。两人上了二楼。站在楼梯上,明楼猜测道:“那事是他干的吧?”明诚说:“那天他回来的迟,又很开心,应该是他干的不错。”
明楼‘咬牙切齿’道:“这小子,我才说过不准先斩后奏几天,他又给我来这么一出。”
明诚嗤笑一声,深深的不以为然。他说道:“大哥,梁仲春跟我讲起了孤狼。我也去南田的办公室看过了。孤狼报告上来的事情大多是明家的,还有一句阿诚可利用。”
“看来我们兄弟面和心不和的戏码成功了。不过你能肯定把你一个人留在办公室,不是一个圈套?”明楼沉思说。
“应该不会。”明诚自信地说,“而且紫云英也说过,桂姨有问题。”
“我们的预测成真了。”明楼干干地说了一句,轻声叹气:“接下来在家里也要演了。”
――――
数日后,影楼上空划过一组电码:日本领事馆,文件,刺杀陈炳。
明台握着电报说:“于曼丽,我估计陈炳和文件有关联。”
于曼丽惊愕了一下:“那我们该怎么做?”
明台单手握拳,抵在额头:“我想让他们帮个忙。”
“他们?”于曼丽和郭骑云同时问道。
“飓风。到时候他们刺杀,我们这文件。双赢。”明台胸有成竹。
“不是,你还认识他们的人?”郭骑云有些混乱。
“我认识他们的头儿。强强联手。”明台得意的说。
――――
五日之后。
“得到确切的消息,今晚猎物会出现在烟花间寻欢,107号包间。明台发布了任务:“于曼丽,你扮舞女,带一只小包用来装猎物的眼睛。我和你配合。”
那天下午,于曼丽在影馆阁楼上的女试衣间的一排排旗袍,唐装,婚纱里将自己完完全全的陷了进去。她在一排排华丽却又风尘的服饰中穿梭。离行动时间还有半个时辰时,于曼丽卡着点似的的换了一身墨绿碎花旗袍下了楼。
明台用手扣好自己的扣子,认真的看着于曼丽说:“你倒是会挑。”
说罢明台伸出叉腰的右手,对着于曼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于曼丽愣了一下,旋即展开笑靥:“明少,走吧?”
烟花间。歌舞升平,总有人会来这里寻欢,舞女们的薪酬向来很高。有一个背对明台的浓妆艳抹的舞女在与宾客碰杯的时候回头瞟了一眼,登时发现了明台。她向客人致过歉后,摇动着自己的身躯,一步一步地摇到明台面前。明台停了下来。她用与客人碰过的高脚酒杯勾了勾明台的下巴,发嗲道:“呀,陈……明小少爷来啦!人家的头发又长乱了呢。”之后又像是才看见于曼丽似的,尴尬的朝于曼丽笑了笑:“呃,原来明小少有事儿啊,我就先去了,头发的事下次再讲好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于曼丽听来,这个女人似乎在小字上着重了语音,于是她嘟着嘴问还盯着人家背影浅笑的明台说:“明少,她谁呀?”
“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唯一在烟花间的。”明台说。
“呦,明少的人脉还真广呢。”于爱丽佯怒半嗔,延长了语调。
“没时间说废话。”明台飞快的看了一眼表,“他们应该开始行动了。接应。”
“是,长官。”于曼丽迅即收住了玩笑,认真的扮演着自己最熟悉的角色。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果然这些个地方都一样。一样的灯红酒绿,一样的一夜之欢,一样的陪笑迎客。于曼丽突然就想,如果自己没有遇上于大哥,没有进军统,是不是也像这些女人一样出卖肉体,毫无灵魂可言?
还没等于曼丽考量好,明台突然开口:“他们得手了。我们快跟上。”
等二人进入一零七室时,陈炳刚断气没多久,明台在陈炳的西装和西裤外袋中搜寻了半天,总算是在西装内侧袋中发现了一份文件。
“找到了。”明台欣喜的说。于曼丽也成功地取下来汉*奸的眼珠。
临走的时候明台还故意从汉*奸眼眶里沾了点儿血,用汉*奸自己的手指在地上写了个点的起势。之后想了想,重叠着笔画写下一个“麻”字。
从包间出来,没多久明台就在走廊上碰到了汪曼春。相遇时两人都认了一愣,明台擦身而过的时候放慢脚步,快速的说:“你怎么在这儿?”汪曼春低语:“孤狼约见。一零三包间。”
明台错开眼,给从对边出来的于曼丽打了个眼神。两人毕竟是生死搭档,明台眼神中的内容于曼丽立刻就明白了:你先走,我有事。不过她如果没看错的话,明台刚刚的聊天对象是76号魔头汪曼春!他都在狼口上,怎这么不急?于曼丽又好气又好笑,但又不能拂了上级命令,留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就随着人流离开了。
汪曼春在前边走着,明台一边与舞女打交道,一边往一零三包间走去。当明台与第18个舞女搭讪伪装时,汪曼春推开了房间的门,手不自觉的伸向腰间。
明台随即以殷勤的笑脸迎上舞女故作不满的眼光,一手搂着舞女,手里握了瓶酒,跌跌撞撞地走到包间旁的小道上,将舞女的后背贴着墙,嘴唇凑了上去。明台其实还支楞着耳朵听墙那边的动静。
――――
汪曼春一进昏暗的房间,就听得有人幽幽说道:汪处长好啊!
谁?汪曼春拉上保险,用枪指着从阴影处缓缓浮出的人影。
是桂姨。
作为明台唯一的永久组员,汪曼春自然认识这是谁。
我是孤狼,我有消息要上报。
说罢。汪曼春把枪收回,塞进了枪匣里。
明镜有通*共嫌疑。她在上海银行231开了个保险箱,可能是给那边送物资的。
行,我会去盯紧的。
桂姨上上下下地盯着汪曼春看,直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怎么了?
那个女人冷笑一声,站在阴影处让他的脸蒙上一层黑雾:汪处长,明镜若通*共,她那个宝贝弟弟明楼首当其冲受影响。汪处长,放开明楼吧。
汪曼春不屑:你认为我会分不清公私?无论是谁犯到我手上,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桂姨凝视了汪曼春片刻:好,愿汪处长说到做到。告辞。
她蒙上脸,挺直了背――就像一个长得矮些的男人。
―――――
看桂姨走了,明台蹿进包间,汪曼春还在愣神,明台低声说:曼春姐。汪曼春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长官好。汪曼春说,好久不见。
是。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不好时常来找你,死间死生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汪曼春想到这两个计划的后果就有点不忍心,长官,可成功后,你一定会被正家法的。
她想说的不言而喻。明台笑了:无事。糖画鸡发给王山城了吧?
是。他说他会全力配合。
这就好,你先走吧。
是,长官。
――――
晚间八时五十八分。赶在宵禁的前两分钟,明台赶到了明公馆。
“明台,你怎么回的这么迟?”明镜挽了挽衣袖,无奈的指着明台。“你们同学也太热情了吧?”
明台出门的理田是同学聚会。他对明镜一直都怀有内疚,毕竟自己不是明台,又走了这么一条黑暗的道路,时不时的撒谎骗她。挺过意不去的。
“没事。”明台笑着,又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抱歉地说:“大姐,我玩累了,我先去睡啦?”
“好好好,晚安啦。”
“晚安大姐。”明台走上楼梯,忽然回头对明镜笑的古怪。“祝您做个好梦。梦中有最想见的人的模样。”
明镜脸上无端爬上了几抹可疑的红晕。“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语气不像是责驾,倒像是嗔怪。可惜明台没能看见明镜少有的露出女儿情态。他若日后知晓女大当家的有这般先情叫楼诚二人看去,定要捶胸顿足,大发一通牢骚。
明楼乐呵呵一笑:“大姐,明台这小子真会讲话。”
明镜脸上更红了,羞答答地拍了明楼的手臂一下:“你小子,怎么也这样没大没小的?”
“大姐冤枉。”明楼举手投降,还装作无辜的眨巴眨巴眼。“您放心,有时间我会把他绑来见你的。”
“你这孩子!”明镜笑了一下,忧思又爬上脸庞,“你这样……不太好吧?如果他有任务呢?”
“大姐……”明长官开始以惯有的方式撒娇,竟然还带有些小埋怨,“这还没嫁人呢?大姐,你的胳膊肘怎么就向着那个疯子了呢!”
“去。什么疯子,那是你大姐夫!”
“是是是,大姐夫!”明楼见明镜将要发怒,立刻认怂道。
在一旁看完整场闹剧的明大管家眨着眼笑。
总感觉明长官在家中的地位是低入尘埃呀。
华灯初上,夜上海不息。
一旁的街道靡曲不断,也扰不得此间安宁。
明公馆,在黑夜的朦胧中愈发显得坚不可摧。

新局10

明公馆。餐桌上家常菜肴纷呈:水煮,煲汤,清蒸,红烧,荤素搭配,色彩多样。菜蔬的氤氲里,只有一个疲惫的大姐的面孔和忙前忙后的小仆人阿香。明镜一次又一次的扫了扫挂在墙上的园钟,在阿香准备酒杯的时候问道:“明台会回来吗?”阿香说:“小少爷发过电报说不回来了。以往他在除夕总不会冷清。”
明镜看着桌上一大席菜沉思了一会儿说:“阿香,不等明楼他们了,我们先吃吧。”
“哎。”阿香应了一声,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坐下等待明镜动筷。
“砰!砰!砰!”外面响起了花炮声,明镜于是就和阿香说:“你出去看一下吧。”
阿香出了大门就见这两兄弟跟雕塑似的站在台阶上看烟花。阿香急忙跑了回来。明镜听阿香说了后立刻冲到了外面,却在两人背后几米外停步。
明楼先转身,随即明诚也转过身去,笑着同声说:“大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明镜欣慰地答道。
明诚瞥了大哥一眼,两人又同时伸出双手,手心向上说:“大姐,红包拿来。”明镜笑骂着用手去打掉两人的手,却被手快的二人躲过。“你们两个今年贵庚啊?”明楼理直气壮的说:“我们什么时候都是您的弟弟。”
明镜指着明楼疑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了?”
明楼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笑了笑说:“要钱的时候。”说着又把双手煞有其事地伸出,摊好,像是完成一种仪式。
明镜说:“好好好,你们俩的红包都有。”
“那我的呢?大姐。”明镜惊讶地转回头去,只见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西服站在不远处的夜幕之中,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看着沉甸甸的。是明台!明镜赶忙跑了过去。明诚和明楼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眼前姐弟相见的情景微笑。“这混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明楼这样说。明诚点了点头以示同意。岁月静好。这让明楼想起了自己见过的那幅油画《家园》。多美好的画面。
气氛在明台一眼看见明楼的时候就变了。明台冷眼,松开了挽着明镜胳膊的手说:“大哥你也在呀?来的真快。刚刚我看见您的时候,可是在汪公馆。”
明镜侧目:“嗯?汪公馆。明楼你长本事了啊。”说着伸手就去揪明楼的耳朵。明楼不敢躲,讨好地说:“姐我错了。”“我看你还敢不敢有下次。”明镜松了手,明楼立刻揉了揉泛红的耳垂。
明诚憋着笑,看明台抱着明镜的胳膊摇进了家门,撂下一句箱子帮忙拿进来。他也匆匆的走了进去,说:“大哥别忘了箱子。”明楼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之后就认命地一手揉着耳朵一边拎着箱子跟了进来。
一顿饭吃的各人各有心思,明楼把自己早就买下的盒子拿出来,明台当场就把礼物拆了开来――又是皮带!明台怨念的盯着两位兄长。明诚解释这皮带是巴黎的最新款。明台想到的倒不是最新款这件事,而是这皮带不知什么时候一定会抽到他身上。他有预感,很强烈。
觥筹交错,嬉笑打闹,各人面上俱显轻快样,连一向严肃少笑的明教授都咧嘴笑的像个孩子。不一会儿,桌上的菜吃的差不多了,明楼就意识到熊孩子不会就此为止,一定会继续打探自己的真实身份。
果不其然,明台放下了筷子说:“大哥,我想听戏。”
“戏?这半夜三更的,戏园子早就关门了。”明镜责备地说。
“大哥不是会唱吗?而且大哥唱的比戏子唱的好多了。”明台真诚的对着明镜,略望一眼明楼。
“好,就给你唱一出。”明楼紧抿嘴唇,下了大决心似的说。
明诚不知从哪儿找出了一只凳子和一把京胡,坐下试了试京胡的音色,之后就将京胡随意地搁在大腿上,等着大哥决定唱哪一段。
明楼本来想着大过年的,就唱一段《赤桑镇》。可明台不愿听。明镜迁就明台说:“那听什么?《大保国》?”明台又摇了摇头说:“我想听《苏武牧羊》。”明镜有点吃惊:“大过年的,干嘛听这种曲子?《淮河营》怎么样?”明台嘟嘴说:“我是喜欢听《淮河营》,但今天我只想听《苏武牧羊》。”阴台说这话的时候明楼有一刻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眼神里有着无畏,也有着明楼看不懂的深沉。那深沉其实是对明楼这份职业的理解。
明楼生活的太累了,他没办法向世人证明自己的身份,只能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汉*奸。也许只有唱这么一出戏,才能抒发一下自己的胸臆吧。
明诚已经把京胡托起,左右开弓,灵活的手指在弦上拨转,恢宏的音乐流泻出来。明楼也起了架势,有板有眼地唱道:
“卫兄把话讲差了,男儿志气当自豪,忠肝义胆天日照,平生不怕这(呃)杀人的刀,啊!”
京胡的声响又持续了一阵,明诚停下京胡念道:
“苏兄,你不要如此倔强,你若归顺北国,岂不是荣华富贵?呶呶呶,你来看,还身穿紫袍!”
演苏武的明楼冷笑一声,后退一步道:
“荣华富贵全不要,我受贫穷也清高,要使苏武归顺(呃)了,红日西起海枯槁!”
明台本想拍手叫好,突然听着外头有细细的声响,就溜到了外面。
外面的台阶下站着一个乡下服饰的妇人。妇人神色慌张,左顾右盼,像是初次来到明家这么大的院子。“您是谁?”明台恭敬地问道。“我是桂姨,阿诚的养母。”妇人欲言又至,似是不愿提及那段往事。
明诚开始唱卫律的唱词了。
“……料你插翅也难逃……”
明台对桂姨说:“你听明城多放松,等会儿再进去吧?”
明楼又唱道:
“虽然目下风光好,落得个骂名,万载难消!”
明台装作嗤鼻的说:“什么万载难消,我看他欢喜的很!”
桂姨惊恐地去拦明台的口:“小少爷吧?这些话可是不好随便说的。”
明台不理桂姨,径直走上去推开了门。京胡声戛然而止。明楼疑惑的看着大姐,明镜心虚的低下头。明诚跑上了楼梯,用力的合上了自己的房门。
“我去看看阿诚。”明楼跟了上去。
“大小姐。”桂姨捏着嗓音说,“我在乡下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来,到我房里来说。”明镜扶着桂姨缓缓的进了房门,没把门关上。桂姨紧张兮兮的往门口瞅了几眼,见外面没人,也就放松了警戒。
明台和阿香听得了她的鬼话,后几天紫云英说收到病人回复:桂姨有问题。
明诚和明楼也调出了桂姨的行程,很完美,而且去过哈尔滨,有可能是日*特。
―――――
第二天明诚还在生气,经明楼好一番劝说后,明诚又恢复了平日斗斗嘴的模样。听明楼让他去叫明台,他劝大哥道:“你可别发火啊!”
明楼怔愣:“为什么?”
明诚撇撇嘴:“你会不会生气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会让你生气。”
“嘿,你小子。”明楼说着扔了一个枕头过去,明诚在枕头扔过来之前把门轻快地关上,枕头撞到门上反弹回来。明楼收敛了笑容,陷入沉思。
明台门前。明诚用力的敲了敲门:“小少爷,起床啦!”
“嗯?什么事儿啊?”明台朦胧的声音传出来。
“大哥找你。”
“啊?你就跟他说我还没醒呢!”明台清醒了一点。
“我数三个数:一,二,三!”
明诚伸手去转房门,房门却被明台从里面打开。
“阿诚哥,那边是晴天还是雨天?”明台含蓄的问道,有些讨好的意味。
明诚会心一笑:“我不负责天气预报。”
明台立刻变了脸色,徒留明诚面对一扇红木漆的大门。还是太年轻,气盛。明诚苦笑着摇头想道。
明楼房内。明楼正在看一份《大美晚报》,如果忽略他过一阵子就偷摸着抬头看看门的话,他还是十分认真的。突然他听到了一阵敲门声。“进来。”他清了清嗓子说。
明台像受了惊的小豹子站在明楼面前,眼睛死死地盯着明楼。
明楼似是未觉,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坐。吃早饭。”
早饭是西式的:几片面包,一杯牛奶。明台大大方方的坐下,拿起面包片就不停的吃。明台放松的吃一片面包的时候,明楼突然说:“我听说在香港你追了大姐一条街,可以说说原因吗?”
明台听了这话险些噎着,匆匆灌了几大口的牛奶,咂了咂嘴。“没什么。”明台这样回答。
气氛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明楼岔开话题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卷子,你不是拉丁语及格了吗?应该不难的。”
明台猛的站起,一脸不可置信:他可没学过拉丁语,就只在培训班补了一下下!及格可是比登天还难!
“怎么,你不愿意?还是说你的成绩是虚假的?”明楼见他站起,悠哉悠哉的反问,逼的明台半句话也憋不出。良久明台不情不愿的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放松放松,干嘛逼的那么紧?过了十五再说吧。”
明楼板起脸,不发一言。他用那双犀利的眼睛紧盯猎物,不怒自威。明台弱下气势来:“初八,初八总行了吧?”
“你自己说的,不许赖!”明楼似笑非笑,一招欲擒故纵使得可谓是手到擒来。而明台似乎看见了一个黑暗的明天在向自己招手。
但他现下没时间想那么多了。明台看了表:9点15分。他们组内的集合时间是十点整。从这儿到影楼,要想不引起注意,至少要花半个钟头。
于是他对大哥说:“我还有事,同学在等我呢。我先出去了,大哥?”
明楼点点头:“去吧。”
――――
影楼内。明台冒冒失失地跑进来。郭骑云正在给一对母女拍照,明台的突然到来吓了他一大跳。小姑娘也吓得哭起来。
明台手足无措,还是楼上的于曼丽眼尖,转身拿了颗软糖扔给明台。明台稳稳的接住。小女孩看见这一幕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着大哥哥。她看见大哥哥张开了手,亮出了手中的糖。小孩子心性,她便两指一捏,打开包装袋,一下把糖塞进嘴里。丝丝甜意浮现在她脸上。“谢谢大哥哥。”小姑娘说。
母亲带着女儿走了,郭影师还不忘喊上一句:“欢迎下次再来啊!”
“哟,还挺适合这行当的。你说上边儿有没有钱给我开个剃头铺子?”明台笑着说。
郭骑云手上擦着影楼唯一一只的摄影机的盖子,说:“你不应该问你们的人吗?再说你不怕暴露,明三少?”
明台的笑凝固在脸上。是了,他不该再这么随性了,已经没有人会惯着他了。
“咚咚咚,咚。”明台猛得看向窗外:“怎么回事?”
“你们的人。”郭骑云应道。“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黎叔,一脸焦急。
明台:发生什么事儿了?
黎叔:程锦云被抓,月色酒吧二号靠窗。
明台:明白,我就说该把她调到后面去。
黎叔:我听你的。先救人。
“好。”明台说。他看看一副“朋友有难必助”表情的二人:“我一个人也可以救了,所以我们的事你们最好别插手,留下看店。”

迷上特殊时期肿么破!!!这只是一小部分

新局9

“成功了吧?”王天风在明台和于曼丽二人即将登上飞往重庆的飞机时,在机场问道。“成功了。”明台简单的应答着。“死间前奏的一件事情也顺道做了。”
“哦?”王天风惊讶地说。“你的行动效率真高。死间全本出来了吗?”
明台不无遗憾地说:“快了,还差一个我暴露后假装吐出的人,这个人的身份真是个问题。我不能动军统的,更不能动自己人。难啊!”
王天风疑惑,他冷冷的开口说:“你应该不只有这一个身份吧,你另外的身份就没有一个朋友了吗?再好好想想。”明台恍然大悟说:“我知道用谁了,不过暂且保密,我同他讲。他一定会帮我的。”
“他在上海吧?正巧上级让你们去炸了樱花号,你们今天就改签,去上海。我会把你去上海这个消息迟两天发给他。”王天风说。“下次见面,就是死间的核对了。”
“再见吧,老师。”明台说。他想他这个计划看着人都死光了,事实上可能只死那么几个。王天风是他一定要保住的。为了国家,也为了大姐。
―――上海机场―――
“你们先去影楼检查一下,我去找人。”明台这样对于曼丽和郭骑云说。郭骑云问:“是你们的人吗?”明台说:“反正不是你未婚妻,晚上7点,米高梅后门见。”
接到指令后,于曼丽和郭骑云就转身离开了,隐入了人来人往的海洋中,无从辨别。
明台一直看着他们两个,直到真的到了他所能看见的尽头,他才向一条熟悉的道路走去。他要去55号找扁头,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扁头过的好不好。
到了大院门口,就听见了德国猎犬的吼叫声和犯人的呻吟声。再次听见,明台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他对站在门口警卫的一个人说:“扁头在吗,我有事找他。”
那人没好气地回答:“你是谁?为什么要见扁队长?”明台说:“我叫李深,你跟他说他磕下的瓜子皮儿把我家地面弄脏了。”
一分队队长室内。扁头听了报告说:“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出去见他。”扁头按捺着心底的兴奋,因为他认识到,自己熟悉的人就要死而复生了。
院子外的一条窄巷里,扁头见到了明台。扁头轻声问:“你和我的头儿是什么关系?”明台笑了:“学的不错,我回来了,你也代替了我的位置,真真的是老毕的红人了。”
“我就知道是你。”扁头柔声说,“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明台说:“我的时间不多,只说一遍。
之后一段时间上海会混乱,一两个月后若在各大报纸上看见军统毒蜂投诚,我会找一个时间点来托人告诉你。那人的信物是我给小男第一次买的钻戒。如果门口的两个人给你这么一个东西,那么在这天夜间七点整,务必出现在凯司令咖啡馆4号桌。我们会空出来的,你预定了也没事,一连三天。这是赴死,你知道吗?”
“明白。李小姐当了我的媒人,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扁头说,“被抓之后呢?”
“被抓之后先试试大刑,不要逞强。撑不住了就说你的接头人叫毒蝎,是你的下线。”明台红着眼说。
“我清楚了。”扁头点了一下头。看着明台眼里的忧虑,他咧嘴笑了一下,说,“我不会让他们在计划实施之前就发现我有什么不对的。我也不怕死。”
“这就好。”明台说,“多谢了,兄弟。”扁头大踏步走进了大院,他知道他不能回头看明台一眼。而他不知道的是,明台在身后用唇语说了好多次对不起。他不是故意把他最心爱、最有前途的队员抛弃的。这是为了胜利。明台这样安慰自己。
―――
两天后,中&共截获军统电报:毒蝎到沪,蛇蝎出巢。军统处也在一刻钟后收到了这条情报,立即转交给毒蛇。毒蛇回复:毒蝎A组组长,亲自领导。三天后红蜻蜓电报眼镜蛇:病人抵沪,是否安排会面?青瓷回复:不见。保持绝密。
―――
这天,明诚在家中收到电报,立刻转呈给了明楼。明楼把这两天收到的电报放在一起,在毒蝎和病人字样上圈了两个大圈。怎么就这么巧,明台和那人几乎同时抵沪呢?
明楼问明诚说:“这个病人是不是麻雀的人?”明诚说:“是。当年我刚加入组织时的上级就是他。后来因为要策反您,麻雀还特地写信告知我所在组的改变。病人不简单。”
“是,确实不简单。病人回来了,基本上可以确定麻雀又要活动了,而麻雀的活动意味着厉风出现了。那个接替医生成为麻雀上级的厉风。”明楼说。
“厉风?鲜为人知啊。只要风不会抓蛇,不会打破瓷器,其实也没什么。”
明楼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门前的大道北路灯照射的闪亮。南田洋子派来的人还没离去,一个个倚在门口或电线杆,又或者是树旁闭目小憩,一点点风吹过的声音都会把他们惊醒。他们记得这是任务,是天皇派属下发布的神圣的任务。明楼说:“我想会会他。不过战时特殊,樱花号你让他们也参与吧。多一份力量,多一份胜算。”
――――
樱花号行动要开始了。明台向日共的小野三郎那儿要了一个假身份,以便上车和自己人接头。他已经嘱咐过那两个人了,若是遇到共&党,就说是023的人。这次是国&共合作。
就在明台在小野三郎的带领下穿过宪兵的重重盘索的时候,前方一点钟方向有一名年轻女人有些异常。她抓着藤箱的手紧了又松,松又紧。那藤箱他曾见大姐用过,是给组织送货的。所以他对小野三郎说:“彼女は、上海人の 1 階にあり、彼女のヘルプすることができますか?”(日,这是上海地下行动组的,可以去帮她一下吗?)小野三郎愣了一下:“確かにかもしれない”(日,没问题。)
“ホイZiさん、私達はまた1人私達が名古屋の多くの年を過さないことを許可したか。幸いにも交差するか。”(日,惠子小姐,我们名古屋一别也有好些年了吧,过得还好吗?)明台微笑着走上前去,闪了闪右手无名指上略显肥硕的红宝石戒指。与此同时,小野三郎将他们两个的证件给警卫兵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小兵放了三人通行。终于登上了这辆开向死亡的列车。明台这样想。
夜幕降临。上海火车站灯火通亮。一声尖锐的哨响,列车冒着烟,转着轮子轱辘着前进。这班车的目的地是永远也到不了的南京。列车上就餐的日本军官和76号成员并不知晓这是最后的送行饭,依然醉着酒左一个右一个的抱着家眷,整节车厢散发着糜烂的金钱和女人气息。其中居然还有明家香。
车厢厨房里,一件惊心动魄的大事正在紧锣密鼓的协商着。明台和那个女人商计了一下,决定同时下车。之后的一切就很顺理成章了。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在推餐车时发生了第一次爆炸,第二次爆炸是在离了上海不远处的一个弯道。黑夜中,两个身影先大爆炸一步跳下火车,其中一人扭了脚。
树林深处,三队人马聚集。两方人马全神贯注,等待好消息的传来。突然嘎吱一声,于曼丽把电筒照向来人:“谁?”
明台扶着女人说:“我回来了。”于曼丽松了一口气,放下电筒:“组长,是你呀。”两人的成功凯旋给了双方极大的安慰,樱花号总算是被炸成了烟花。虽然红方人员有损失,但也不是不能接受。革命嘛,哪有不流血的?
郭骑云倚在树上,开始无限制地思念起自己的女朋友来。她应该也向组长和面前的几人一样,奋不顾身,保护抗日统一战线吧?他从来没去想过他的正官要做什么,说是故意把他调到明台手下也不为过。死间吗?可听说红的嘴皮子都挺利索,分分钟把人策反。那自己和黑寡妇从计划的一开始就应该要姓共了。这计划还能够执行吗?
且不说郭骑云在这边百思不得其解,在那旁新政府内的明长官也是心力交瘁。樱花号上,无一人生还。尽管内心无比雀跃,表面上还是要做的一副后恼气愤模样,甩一些文件的。明楼其实早就厌了。他想安安坦坦的过日子,这样层层伪装,确是无奈之举。怪就怪如今中国衰弱,列强践踏,国无寸土得以安宁。不过幸好他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战斗。他有许许多多的战友,其中包含了他不舍的弟弟们和最对不起的恋人。自己的恋人是来自统一战线,这样他在伪装的时候就不用纠结于旧爱和国仇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此时他的恋人正在赶来新政府的路上。作为南田课长的得意门生,她不可能不来。而且她也想看看明大长官是怎么忽悠汉*奸走狗的。
“混帐!”汪曼春吓了一跳,明楼的声音大的一进门就听见了。气疯了?她邪气一笑,边走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明长官对于演戏这件事还真是信手拈来啊。这么好的场子不去凑凑热闹,真是可惜了。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敲了敲门。
“进来。”明楼说道。汪曼春轻手轻脚地走进了门。明楼坐下喝了口茶,很显然他刚费尽心思的打发走了一些真正的走狗。汪曼春看着明楼狼狈的样子笑了,她说:“我好久没见你这么劳心劳力了。”
“我也这么觉得。”明楼揉了揉眉心说。“这苦差事可不好办啊。阿诚在门口看着吧?”
“嗯,他在。”汪曼春让明楼平躺在沙发上问道:“这个礼物是明台他们送的吗?”明楼跟汪曼春讲过明台的身份。明楼点了点头,汪曼春心里想:这下好了,领导回来了,国&共合作模式即将开启。
今夜,注定不安宁。没了一个接一个的电话之后没过几分钟,专列上遇难的军方高层人员的名单就出来了。明楼握着微热着的打印纸,心里一阵温暖蹿起:任务圆满完成。可他并不清楚任务完成的过程,明台是一个成功的潜伏人员。
而现在的明台已经让军统的二人回去了,自己边走边同黎叔商量自己回沪后通讯上的安排。两人聊得火热的时候,明台看见了一束耀眼的车光,车停在距这里900米的前方。明台立刻停止了交涉,示意大家安静。幸亏有夜幕的掩护,才得以让明台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看请车里人的面貌。‘是青瓷。’明台向黎叔打手语。黎叔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等明诚调转车头回去后,黎叔才轻声说出疑惑:他怎么来了。
“督工呗!还能来干什么。”明台满不在乎的讲,“反正他是眼镜蛇的人。明明自己有行动小组,却老是喜欢和他一起商量。看不透啊。”
“深哥,我觉得明家就是个间谍窝子。”沉默的老k突然插话道,“最近新报上来一个紫云英也是明家人,更逗的是,不管外面披着几层皮,都是组织的人。这缘分!”
“我知道紫云英,是谁的?”明台问道。“我可不希望一早身份就暴露了,那很憋屈的。”皮蛋了然一笑说:“是你的。不过大多数时候归他管。你可以在计划开始之前见一面紫云英,会对计划开展有好处的。”
明台说:“以后我们的通讯就按老样子,我去找你。”
月色黯淡。似乎因这爆炸一事也染上了一抹殷红。疏星闪耀,天空阴沉。黎叔走了几步,又问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汪&芙渠。”明台顿了顿,尽力敛下心里油然而生的恨意说。
“好。”黎叔望了望天,又顺手拈了一片叶子说。
―――
除夕夜。明大长官以政府中有高级座谈为由没回明家,叫上司机阿诚去了汪公馆。有些事要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当明楼含蓄的表达清自己的来意后,汪曼春说:“这次谁执行?”
“是毒蝎。”明楼回答。
汪曼春悬着的心明显落了地。她说:“其实我父母就是叔父杀的。不知道之前是年幼无知,知道后不做是没有能力,你应该也查到了吧。”
与此同时,毒蝎在一条深巷里蛰伏,作着行动前的检查工作。晚间八时二刻,明台执枪闯入汪&芙渠的行乐场所,打开保险,拿手*枪指着地上已经被吓瘫的汪芙蕖。“你是明台?”汪芙蕖惊愕不已。明台没有回答,直接扣动了扳机。之后毒蝎组完美收工。戏落幕。
八时三刻。尖细的电话声突兀响起,汪曼春看了明楼一眼,拿起了电话。当听到叔父的死讯的时候,汪曼春全身一滞,木然地放下的电话机。“为什么,为什么?”汪曼春自问道。“曼春,你别这样。”明楼心疼了。汪曼春情绪突然爆发:“这些抗*日分子敢杀我叔父,为什么不杀了我?”随即从一个不起眼的抽屉中快速翻出手木仓,同时开保险,向天花板和墙壁乱打一通。
明楼冲过去,一把将她抱住:“曼春。曼春,你冷静,你还有我。”
“对,我还有你。”汪曼春扬起一个笑脸,却不由自主的流下两行泪。
这是明楼回来后陪汪曼春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过得真是有味道。

新局8


在特训班的明台已经和于曼丽出过任务了。于曼丽也清楚了,明台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过往,也知道了明台之所以一直拒绝她一是因党派之别,二是因为他心里有人了。但于曼丽表示那没关系,如果他能够一直活着,她自愿照料他一辈子。
当明台听王天风谈起明镜同意蛇鲶共欢的时候,心下是万分震惊,他对王天风说:“她是因为你吧?”
王天风点了点头,眼里不相符的露出怅惘之色。明台不知道的是,毒蛇半夜发给毒蜂一条电报:疯子,大姐夫。姐心伤,但愿无念,有我。这条电报明台是不会懂的,就像王天风看得出明台其实并不理解自己以及明楼对爱人的态度。
天渐渐暗了下来,明台房间里的灯亮起来。
这些天明台非常的迷茫,死间真是太难推演了。
这计划分明就是场豪赌。他既要赌每一颗棋子各司其职,还要利用一些日本军官。这就需要下棋的人清楚每一颗棋子的品性,在棋子毫不知情的时候完成计划,使得战区前线大捷。明台面对上海庞大而又杂乱的情报网和日本要员的基本履历,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头痛。他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做三面间谍了。整天高负荷的工作,毒蛇撑到现在都没暴露,真是奇迹。
明台揉了揉额头,继续编排起这个危险的计划。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明台也知道毒蜂的性子,他是一疯起来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人,虽然多死些人才能证明密码本的真实性,但那些人从面子上说还是军&统的精英,总不是死得越多越好。而毒蛇则是考虑太多,虽然死的人少,但不容易让日本人相信密码本的正确性。他们都已经做过了死间计划,先生一定是不太满意才临时调用了他来调和。
月亮挂上云头,于曼丽在明台门前,轻叩:“明台,熄灯了,别熬夜了。”
明台一刻不停的画圈,做记号,说:“你睡吧,老师不会介意的。我得把初层部分尽快定下来。我只有三个月的夜晚可以利用。”
于曼丽说:“可你这样会伤着自己身体的。身体垮了,还怎么行动?”
明台说:“毒蛇不也没倒下吗?我没事,你走吧。”
于曼丽不知道毒蛇的真实身份,却也听说过毒蛇的光荣事迹。当然她也见过毒蛇这个代号是如何的让老师气愤难平。听老师的副官说毒蛇是老师的生死搭档。既然能做老师的生死搭档,他的能力想来是优秀。她知道了明台有大志,也只好轻声退了下来。
“怎么样?”树林阴影中一个高挑的人问道,“没同意吧?”
“是。他说要向毒蛇学习。”于曼丽恭敬的说道。
“学他?明台已经棋高一筹了。走吧。”
“是,老师。”
明台起身掀开窗帘,望着刚刚离去的两个背影嗤笑一声。真当他在55号是白呆了两年吗?若是这一点点细节都看不出来,他都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死去的战友们。
―――
一月后。老师下令清除一个代号为波兰之鹰的日本军区高官,正巧明镜要去香港看望明台,毒蛇决定小题大做,让大姐住自己预设的房间,有利于明台的行动。房间号是321和509。509房是最佳的射击点。
于曼丽担心明台第一次杀人开不了木仓,明台却笑着说自己正是从黑夜之中走来。六年的军旅生活,他是前线士兵,也曾带兵围*剿过赤*匪,还在55号呆了两年,直接间接杀了的人不在少数,哪会开不了木仓?既然心理问题解决了,枪茧练回去了,开木仓对明台来说那是易如反掌,但他要想一想如何让这次刺杀也成为一枚棋子。
明台连夜写了一张纸条,还用尖刀划开了自己的指尖,滴了几滴血在上面。行动前,明台将纸条托给了于曼丽,让它在传递信号的时候,顺便将纸条牢牢夹在手巾和窗台之间。明台还把原来负责接应的郭副官调至行动方面。第一枪由他来开。
明台自己下了楼,他安排了关系,开了501号房。那里不是最佳射击点。他快速的组装步木仓,等着信号。
对面三楼的房间有一扇窗户被打开,一条手巾粉粉的轻摇。半分钟后有人开枪,明台也开了枪。房间内有三个人,不确定哪个才是目标的时候,郭骑云和明台都选择了绝不放过一个的方式,明台拆放好步木仓后在大堂走廊上碰见了郭骑云。他穿着西装,胸前别着一支金笔,笔帽上的标签朝外。
明镜从外面回到酒馆时,听说有三个日本方面的军官死了,都是额上一枪,心脏一枪,双要害,必死无疑。现在酒店已经被封锁了,但由于明楼的原因,明镜进入酒店时并没有人去盘问。明镜于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家弟弟当这个官不错。
不过,当她看见明台在一团被子里半睡半醒的喊“姆妈”的时候,明镜又突然觉得明楼他就是当了一个狗官。所以她并不后悔,在她刚知道明楼和明城投了汪伪政府后,狠心揍了他一顿。即使明楼反复暗示自己是重庆政府的人。
―――
明镜还记得,那天她气冲冲的回家,在小祠堂逼问明楼原因。明楼说他在曲线救国。明镜相信了他的话,但是看明楼见了马鞭就威风扫地,明镜一下就来了趣味。在她用一记鞭子胁迫明楼签完出货单后,明镜说:“明楼啊,家规里有一条是出必告反必面。后半句你好像是没做到呢?”
明楼刚认为大姐不再追查他汉&奸身份,正为此吁气,听大姐一说,脸吓得煞白。他记得有一次他犯了这条家规,可是硬被打得躺了两个星期。明楼苦笑:“姐,不至于吧?”
“至于。我怕你会忘了你是明家人。”明镜说。
“可是大姐,政府里我脱不开身,不能躺医院。”明楼说。明镜生气了,于是她大声说:“政府政府,这个职份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你也不用废话了,把外套和鞋子脱了,跟我下来。”
明楼顿时感到大事不妙。看来今天从这里走出去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他认命地脱下外套,把脚上的皮鞋用鞋跟蹭开,满面愁容。
小池塘里有两个密室,都上了锁。一把钥匙在明楼这儿,另一把终年不开,在明镜手中。这个密室在祠堂下面,因为不见天日,阴嗖嗖的,向来能控制好自己表情的民政官眼里露出了恐惧和退缩。明镜打开了门,挑了挑眉说:“进来,自己趴好。”
明楼这才看到密室的格局。分明就是教训大人犯了小孩子错误的地方。灯光柔和,正中间却摆着一条红木长凳,凳子上垂下一些黑黑的物什。而凳子的右边敞开着一个柜子,满满当当的放着各种刑具。明楼估摸了一下,如果真按家规处置的话,他一个月都甭想去政府了。这个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即使是这样,明楼也只能乖乖的听话,不敢违抗。
明镜说:“我知道你有任务,不多,三十皮带,三十皮鞭。把裤子脱了,皮带给我。”
明楼惊的从凳子上抬起身子,又被明镜手疾眼快地拿起凳子两边的扣环环住了明楼的腰。明楼其实是有些偏胖的,可扣环却正好环住他的腰,明楼说:“姐,我不是小孩子。”
“和你犯了小孩子的错误,快点,别让阿城等久了。”
等明镜打完的时候,明楼已经痛得满头大汗,趴在凳子上起不来了。明镜扶着明楼走到了小祠堂的门前,说:“委屈你们先在外面住一下,伤差不多好了的时候再回来吧。我有些事情要做,你们在我不方便。”
―――
“姆妈,阿嗲……”明台手拍着被子,想是做了噩梦。倒是把沉入回忆中的明镜给唤了回来。明镜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将明台刚挣下来的被子扯在他身上。她的目光一瞥,看见了明台枕边用手压着的怀表。明镜用手摸着表上的纹路,心头泛起丝丝苦涩。
香港早已入秋了。梧桐落叶满大街都是。酒店内有好几株梧桐树,其中有一株就挺立在房间的窗前。这棵梧桐树长得又粗又高,即使寒冽的风一阵阵的刮过,也只是零散地落下枯叶。风完全吹不动它粗实的枝条和秤砣般的主干。
明镜停下手上的动作,在窗前伫立许久。她想,总有一天会到春天的。
明台醒了,他迷糊的喊了一声:“大姐。”
明镜收敛了思绪,说:“明台,你上学辛苦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明台说:“我没事的大姐,您别瞎操心了。”
明镜说:“果然,你们都大了,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你们了。”
明台吃了一惊。“怎么会呢?您是明家的本。是我们的根。”
明镜不再讲话了。她一边看着窗外,一边摩挲着手上的银镯。明台也看向窗外。分明已经快到冬天了,窗外萧瑟的空景中还是不合时宜的闯入了几杆电线和上面的几只灰色的身影。是麻雀。两人的内心都揪了一下。
明台湿着眼眶,固执地用目光跟随麻雀灵活的舞步,看它们左顾右盼地躲避着寒风的直面突击。而不知是楼下哪家的小孩,扔了一块石头上来,还大声嚷嚷。那几只麻雀惊的一起飞向自由的天空,寻找下一个落脚点。
明镜恍然大悟:这便是麻雀啊。微不足道却意义非凡。
到了夜里,香港大学要回校了,明镜也有些事务要赶回去处理,两人就在酒店的门口告了别。明镜说到了学校不能不听老师的话,明台点着头应了。于是明镜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叫司机飞驰而去。明台在后面大声的叫喊:“姐姐姐……姐你新年等我回上海,我一定回去!”喊完几遍之后,明台黯然的离开了。所以他不知道也看不见的是,明镜在车厢里泣不成声。
明传回去的时候没注意,身后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肩膀。明台立刻一个擒拿把他的手反扣在背后。原来是郭骑云。明台于是放开了郭副官。郭副官揉了揉被捏得通红的手脖子说,组长你力气可真大,难怪曼丽不自己来叫你。
“走吧,该回去领赏了。”明台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空旷的街道,这是被侵占了的有着病态的美的香港。总有一天会胜利的。明台想。
―――
“大哥,事成了。”明诚冲进明楼的房间说。
“这一枪,他终究是开出来了。”明楼抿了一口茶,说。
“不过大哥,他是和麻雀一起做的。”
明楼猛地一震,瞪大眼睛问道:“真是麻雀?”
“可以确定。”明诚说。“麻雀故意留下了一张纸条。”明楼这才注意到明诚手上提了一个档案夹。明楼翻了开来,颤抖着手拿起了现场照片。纸条和人的死状各拍了数张,他先看的是纸条那张。
“麻雀不死,就是你死!”这是两年前麻雀行动的时候,一对红色姐妹花说过的名言,事后明楼经过千般百般探听,才知道她们两个都是麻雀的直系下属,而且显然他们和麻雀的交情不浅。那么这张纸条为什么会和明台的行动冲撞呢?
明楼不想再去想这些钻牛角尖的问题,他把目光放在了那几张拍了碎裂的留有弹孔的玻璃和仰面倒地的人的照片上。他看了一下,这三个人各中两枪的都差不多全射中了要害,绝对不可能存活。明楼又用手比了一下子弹的飞行方式,脑海中完整地呈现出来整个房间的格局,和那扇面对着酒店四五两楼的窗户。此时三个高官正坐着品茶,一声枪响,先从509房射出子弹,接着五楼另一号房也射出子弹。都是509房的打头,另一房的击心。配合不是很熟练,但也不成什么大的问题。
明楼头疼欲裂,他曾让明诚询问过明台和麻雀的消息,明诚回来报告的是说:明台未加入组织,而他不够等级去看麻雀的实名。麻雀的档案只有中央直属及以上才能翻阅,他不过是南方局的直属罢了。
明诚给明楼递过一杯热茶,他在想这个素昧平生的麻雀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渗到了军&统里。
“谁泡的茶?”明楼嘴挑的问。“茶香不够浓郁,不够味儿。”
“是汪处长。”明诚促狭的回道。“我会将原话转告给她的。”
“算了,当我没说。”明楼吃瘪。

被字丑哭。。。😂😂😂